
萨满女神石雕

徐成春版画作品《鹿笛》
□张鼎泷本报记者杨宁舒 近日,在大兴安岭十八站林业局萨吉满山景点的开园仪式上,一尊18.8米高的萨满女神石雕依山而建,坚毅的面容里饱含悲悯,与天地融为一体的身躯,散发着大地母亲般的光辉,带给观众巨大的心灵震撼。鄂伦春族最后一位萨满关扣妮老人,在女神像前慢慢跪了下去,她将一条鲜艳的哈达系在女神像的创作者、版画家徐成春的颈上,以示深深的祝福。 从感悟自然到抒发心灵 森林、草木、山川与动植物,是徐成春作品中常见的题材,他非常关注北方少数民族鄂伦春族文化,作为知名版画家,他笑称此次创作山体雕塑萨满女神,也是一次积极有益的尝试。 徐成春的萨满女神石雕,充满大地般坚实的力量。她的面容有着明显的北方游猎民族特征:脸型宽大,眉峰高峻,双眼细长,颧骨凸起,嘴唇稍厚,人中清晰而又深刻。徐成春说,她不妩媚,不靓丽,更不缠绵。正相反,她是谨肃的、庄重的、甚至是威严的。我在其身上以浮雕的形式,雕刻了鄂伦春族子民狩猎、收获、舞蹈、饮酒等生活场景。制作这尊石雕,他前后花了近两年时光。 有人说,谈徐成春的雕塑,必先谈他的版画。的确,从1979年开始美术创作至今,徐成春从事版画创作已有三十余年。他扎根在大兴安岭的密林深处,深受大自然和少数民族文化的滋养,走上了远古与现代结合的创作之路,其诸多版画作品中,充满天人合一的气息。 他创作的《飘逝的萨满》,荣获第七届日本高知国际版画三年展优秀奖,作品本身将萨满刻画成一位七八十岁的老妇人形象。美术评论家张毅静评价说,《飘逝的萨满》是一幅触动心灵的佳作,画面中的老萨满,硕大的面容飘浮在空中,马上就要从画面中飘逝;她的“木刻楞”在飘逝中;她年轻时穿着萨满服饰的舞姿在飘逝中;她赖以生存的河流在干涸;木船搁浅在岸上;最后的几条小鱼在空中挣扎……可以看出,徐成春在这幅画作中倾注的,是对于即将逝去的萨满文化怀有的深深眷恋之情。 徐成春一直在他的艺术创作中挖掘鄂伦春族的生活和文化独特性,并对现代社会冲击下,日渐衰落的少数民族文化给予最深情的关照。 行走在具象与抽象之间 谈及徐成春与版画的缘分,自然要说到1979年。当时,著名版画家晁楣、杜鸿年来到大兴安岭举办版画创作培训班,从小热爱绘画的徐成春被推举参加,从此走上创作森林版画的道路。 徐成春的前期作品,偏向以现实主义手法描摹与反映其所熟悉的大兴安岭一带的生活和工作场景。而近期的作品,是在审美体验基础上的升华,充满抽象主义、表现主义的现代气质。他既重视细节的刻画,又强有力地展现自己的主观精神与内心情感。 《纪元》是徐成春从事版画创作以来的第一幅巨作,此作由9个单幅画面拼接构成,每个画面上二分之一多的位置占据着已经破壳和尚待破壳的卵群,其中巨卵里的物象蠕蠕欲动。整个画面色调沉深,上半部如悠远的时空,如破晓前的夜色。这里呈现的画面让人联想到生命的早期状态,是物质朦胧期的探索。而画面语言所呼唤的,则是对生命的尊重、珍惜与呵护,呼唤最淳朴而真挚的人文情怀。 经历风雨走向成熟 徐成春说:“我在创作版画的过程中,也遭遇过困惑与彷徨。”在一贫如洗的时候,他曾尝试南下,去深圳闯荡。他说,我以为艺术家到哪里都可以,实际上并不是这样。我自己骨子里流淌的血液,艺术上所追求的理念,还是大森林所赋予的。到了发达地区,他们追求的是商业化、金融化,这与我的创作态度截然不同,即便当时有了工作,生活环境变好了,但是创作的源泉和灵感也都枯竭了。最后,我还是决定回到大山,回归大森林。 中央美术学院教授宋源文与徐成春是26年的忘年之交,他说,徐成春身上,有一种执着的务实精神,做起事情孜孜不倦。经历了生活的风雨,反而踏下心来,抓住版画不撒手,一幅接一幅,步入良性循环的创作状态,令我钦佩。 这样的坚持,为徐成春带来多项殊荣:2009年作品《远山故事之三》获第15届韩国空间际绘画展发现价值奖;《遗失的层林》入选第九届全国美术作品展;《源头的号子》、《船之吟潮之咏》、《记忆的河流》入选第十二届、十五届、十六届全国版画展……他说:“艺术创作的核心就是‘天人合一’,我将乐此不疲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