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雪敏

融合效能通常指不同要素、系统或主体在融合过程中所展现出的整体效率、效果与能力的综合体现。它强调通过融合实现资源优化配置、功能互补增强，最终达成超越单一要素或系统独立运作时的整体效能提升。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审议通过的“十五五”规划建议中，“融合”一词在重要表述中多次出现，贯穿于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科技创新、区域发展等战略任务的全过程，其彰显的系统性、协调性、整体性内涵深刻，为“十五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提供新的增长点和动力源。

通过要素联结彰显系统性

“十五五”规划建议以融合为纽带，构建起多领域、多层次的要素联结，使各单一要素的发展资源凝聚成为一个系统合力，这一特征集中体现在产业、科技和城乡发展三方面。

产业体系中的深度融合。在“十五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目标中，首先明确将融合化作为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巩固壮大实体经济根基的三大方向之一，与智能化、绿色化共同构成产业升级的核心路径。相较于“十四五”规划提出的推动传统产业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这次全会新增的“融合化”方向已不限于传统产业，而是覆盖实体经济全局，通过多领域互嵌融合打破资源壁垒，彰显其系统性的深刻内涵。

科技创新中的深度融合。中国式现代化要靠科技现代化作支撑，实现高质量发展要靠科技创新培育新动能。科技创新系统的高效运转必然依赖于人才、技术、资本等要素的协同流动。“十五五”规划建议提出，“推动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深度融合。”同时强调“促进创新链产业链资金链人才链深度融合。”从而构建了从基础研究到产业应用的全要素闭环。

城乡发展中的深度融合。城乡融合发展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必然要求。“十五五”规划建议对“加快农业农村现代化，扎实推进乡村全面振兴”作出部署，提出“促进城乡融合发展”，以“城乡融合”破解二元结构，推动资源要素在城乡间的系统性流动。“十五五”规划建议提出的稳步推进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并非简单的资源下沉，而是通过县域医共体、城乡教育联盟等融合载体，实现优质公共服务资源的系统性整合，这种融合构建了城乡要素互补的系统结构，为乡村全面振兴与新型城镇化协同发展提供了支撑。

通过结构适配体现协调性

协调性是系统维持动态平衡的关键，要求系统结构与外部环境、要素特性相适配。“十五五”规划建议中的“融合”强调通过跨领域协同、跨区域统筹、跨主体联动，化解系统结构失衡问题，实现整体大于部分之和的协调效应。

跨领域统筹。融合能够有效破解各领域条块分割的结构矛盾。比如，推进绿色低碳转型就不是单一领域的任务，而是在推动工业、城乡建设、交通运输、能源等重点领域，通过生态产业化、产业生态化的融合路径，实现经济发展与生态保护的结构适配。文化、科技与旅游的跨领域融合更展现了结构适配的创新价值。“十五五”规划建议提出，“推进文化和科技融合，推动文化建设数智化赋能、信息化转型，发展新型文化业态。”“推进文旅深度融合，大力发展文化旅游业”。这也推动了文化资源、科技手段与旅游市场的结构重组。

跨区域协同。区域协调发展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内在要求。“十五五”规划建议提出，“深化跨行政区合作，健全区域间规划统筹、产业协作、利益共享等机制”。比如，在京津冀、长三角等城市群建设中，融合体现为产业分工、基础设施、公共服务的系统性统筹，核心城市聚焦高端研发与总部经济，周边城市承担制造配套与物流枢纽功能，通过产业链融合形成核心带动、多点支撑的区域结构。

跨主体联动。“十五五”规划建议提出，“提高现代服务业与先进制造业、现代农业融合发展水平，推进服务业数智化。”通过融合发展打破传统部门本位的治理结构，优化治理分散的结构格局，建立涵盖用地、人才、科技、金融等多部门的政策体系，推动政府、市场、社会的结构联动，从而促进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

通过功能聚合凸显整体性

“十五五”规划建议中的融合，始终围绕高质量发展这一核心目标，通过全领域要素整合，最终实现系统功能的聚合，为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提供坚实支撑。

发展新质生产力。“十五五”规划建议将发展新质生产力作为“十五五”时期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的主要目标之一，而“融合”正是培育新质生产力的重要路径。“十五五”规划建议中多次出现关于“深度融合”的表述，涵盖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实体经济和数字经济深度融合、文旅深度融合等。

促进共同富裕。扎实推进全体人民共同富裕，实现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出发点和落脚点。为使中国式现代化的成色更足，就要更好促进城乡融合发展。区域融合则通过区域协调发展和各主体功能的聚合推动共同富裕，比如，长三角地区通过“产业转移+技术帮扶”的融合模式，将上海、苏州的先进制造业技术转移至安徽、江苏等地区，带动当地产业升级的同时实现居民收入增长，实现发展成果的全民共享。

总之，融合不仅是“十五五”规划建议的政策语言，更是新时代发展的系统方法论。深入理解融合的深刻内涵，有助于我们更加深刻地把握底层逻辑，更精准地推动政策落地，在激烈的国际竞争中赢得战略主动，续写中国式现代化新篇章。

【作者单位：中共黑龙江省委党校（黑龙江省行政学院），本文为黑龙江省哲学社会科学研究规划一般项目阶段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