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两千四百多年前,孔子就说过“食色,性也。”可见华夏大地的饮食文化历史久远,积淀深厚。
“饮食”,以饮在前,却重在食。正如中国最传统的饮料便是茶,但喝茶不止喝茶。
经常讲茶,那么既然说到了茶,不讲茶食,总觉得辜负了它。
喝茶不一定要有茶点,但有了它,便别样地生出了许多茶带不来的俏皮和世俗气,让人忍不住在椅子上赖着,懒洋洋的,连说话也变得热烈起来。
客来茶当酒。茶点就犹如酒桌间的菜肴,给茶带来别样的温情。
在《茶经》中,有两处提到的“茶果”指的就是古人饮茶佐食的糕点。《茶经·茶之事篇》中“安既至,所设唯茶果而已”、“恒温为扬州牧,性俭,每宴饮,惟下匕奠茶果而已”,即是此意。
茶与茶食,不同于可乐配薯片,也不同于啤酒配炸鸡,它们更像一对两相清欢的知己。
“中国喝茶时多吃瓜子,我觉得不很适宜,喝茶时所吃的东西应当是清淡的‘茶食’”,周作人的想法,应是说中了大多数饮茶人的心思。
为了要配得上这一口好茶和一颗喝茶的闲心,茶食就得十分小巧精细。
尤其是糕点类茶食,有的做得像花朵一样,荷花酥、佛手酥、麻花卷、牡丹花糕,让人不忍入口。在口味上,那些馅、糖和果实又十分融合,在舌头上分不出各自的味来。似乎,只有这样一味茶食才不枉一杯茶的精致。
尤其是人们对茶食循时节而食和越是细微之处越要尽精微的用心,是对品茗之趣的追求,也是对生活燕闲之乐的期待。
这些茶食,虽不是什么珍馐玉馔,也不是钟鸣鼎食之类,但因为嗜茶人吃出了门道,茶食就多了些兴味,它们也就变成了与茶最登对的茶食。
或许,每个人心中都有一道可心的茶食,并不因为它们有多别致,味道如何美味,而是因为这道茶食上的某种记忆和细碎的情怀,令人流连忘返。
赵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