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敬督
老屋的灯光 很矮
矮不过母亲弯曲的脊背
以生命作剪
把过往的黑夜剪成碎片
那双手粗糙如老树盘根
托起过我的啼哭
蹒跚与梦呓
也托起过
灶台上的锅碗
与灶膛的灰烬
用半生烟火
熬成一碗粥
又用余生时光
修补一场离别
直到四季飘零
皱纹爬满镜中
名叫母亲的人
才肯承认
那盏守候的油灯
也会困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