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希安 著｜连载之283

慕古秀听说了，从炊事班要拿回两瓶水，说：“好心当成驴肝肺，不用拉倒，老子还留着漱口刷牙哩！”说是这么说，他拿回去也没有漱口刷牙，而是放在床底下了。一次喝啤酒，和床下啤酒瓶弄混了，拧开就喝，“咕咚咕咚”的，等反应过来是海水时，瓶中海水已将尽，满嘴齁咸，急忙喝啤酒到肚子里去“勾兑”，弄得一夜都没有睡好觉。十一连从此传出一个歇后语：慕古秀把海水当啤酒喝——省钱娶媳妇哩！

担任团北风井工作组组长、在十一连蹲点的牛幸娃，可不像慕古秀那样没心没肺嘻嘻哈哈，他成天眉头紧皱着，在思量着“堵漏”的对策。过去说人家铁道兵是逢山开路、遇水架桥，我们现在可好，是逢漏必堵、逢水必排，不把这个“水龙王”治住，施工就不得安生，掘进就不能进展。所有渗漏水都向下流入掌子面，给打眼放炮造成影响，延缓施工进度，进而影响工程按期建成投产，这是牛幸娃皱着眉头心急如焚的主要原因。他把老金和工程股技术股所有骨干找来，开现场会研究解决方案。通过反复比较、论证，多次试验，选用科学的注浆堵水方法，解决了施工涌水的难题，加快了施工进度。同时加大排水力度，用125毫米的一趟排水高压泵排水，后增加到两趟，保证掌子面施工正常进行。

一天，牛幸娃和王兴昌一起进洞到施工现场巡查，突然遇到申力明带着当班的干部战士向上撤退。

牛幸娃问：“怎么回事？”

申力明说：“坏了，两台高压泵都坏了！备用的也正在修理中，水已经淹了掌子面了，为确保安全，我把人撤出来了！”

牛幸娃对王兴昌说：“走，咱俩进去看看！”又对申力明说：“你把人撤到安全地带，暂停施工待命！”

两人来到靠近掌子面的地方，见水仍在上涨，如不尽快采取措施，按每小时出水量60立方米计算，5小时后水就涨到配电室了。到那时，所有的排水系统都不能发挥效力，已打出的巷道就是不废弃，要想恢复施工也难上加难了。

牛幸娃心急如焚，问王兴昌道：“有什么办法没有？”

王兴昌说：“有个办法可以试试，就是太危险。”

牛幸娃吼道：“什么危险不危险，有什么办法快说！”

王兴昌提出的办法，是把风泵对接在电机烧了的高压泵管子上，但仅有的4台风泵已被涨起来的水淹没在4米深的掌子面。怎么办？

牛幸娃说：“什么怎么办？下水打捞呀！”

王兴昌说：“这要潜到水中去捞，难度很大呀！也很危险！”

牛幸娃瞪他一眼，没说什么，脱下工作服，扑通跳进水中。

王兴昌二话没说，也甩掉工作服，跳到了掌子面积水中。

风泵是一种风动的排水泵，它的外壳是铝合金的，分量不是很重。他俩第一次潜下去没有捞到风泵，第二次潜下去虽摸到了风泵，但不是专业潜水人员的他们，也没有能力捞出水中的风泵。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