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希安 著｜连载之284

水还在上涨，情况万分紧急，两人钻出水面简单商议，决定潜到底先拿出风泵的软胶管，待出了水面再把风泵提上来。两人又分头潜下去，找出风泵的软胶管往上提。提上了两台，再提最后两台时，牛幸娃担心软胶管和风泵脱离，把风泵遗落水中，就让王兴昌在上面提，他跳入水中顺着胶管找到风泵往上举。打捞最后一台时，申力明带领几个人也赶过来了，老远只见王兴昌一人，就大声问：“牛参谋长呢？”

王兴昌一手向上提胶管，一边回答：“在水里呢！”待把风泵提上来时，却不见了牛幸娃。赶快放下风泵，大声喊道：“牛参谋长！牛参谋长！”巷道里只有回声，掌子面只见水涨，却没有了牛幸娃的影子。

申力明边喊“参谋长”，边脱工作服要下去救人。王兴昌一把拉住他，沉着地说：“不要慌，牛参谋长下去时间不长，也许是溺水了，也许是什么原因。我们沉着施救。”又说：“你把绳子拴到我腰上，我潜下去，绳子动时你就往上拉。”说完把绳子系到腰上，另一端递给申力明，自己就“扑通”一声跳了下去。不一会儿绳子动了，申力明就使劲向上拉，王兴昌浮出水面，一手揽着昏迷的牛幸娃。申力明把绳头交给别人，自己也“扑通”一声跳下水，和王兴昌一起把牛幸娃推出水面。牛幸娃满脸乌黑，两眼紧闭，还有心跳和呼吸。申力明背起就向井口跑，王兴昌和其他战士紧跟着，轮流替换，好不容易到了井口，一拨人都瘫倒在地上。

听说牛幸娃遇险，梁团长、苏政委、王永学、金昌浩、阎芳州等都赶来了，卫生队苗丽萍带一干医护人员到现场实施抢救。

苗丽萍跪在地上，翻翻牛幸娃的眼皮，听听他的心跳，再看看他满脸满身的油泥，整个人像是从非洲来的，基本判断出是怎么一回事了。回头对团长和政委说：“首长放心，没有什么大事。”又把哭得泣不成声、蹲在地上的杨玉琼叫过来，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杨玉琼附下身来，握着牛幸娃的手大哭道：“老牛，老牛！你醒醒！你可不要吓唬我！”

见老牛还是不醒，就哭得更痛了：“老牛，你不能死呀！你说过对我好一辈子，你死了，我可怎么办？”说着就摇晃着牛幸娃大哭起来。

杨玉琼旁边的苗丽萍见牛幸娃手指动了一下，证实了自己的判断，看来是喉咙中有东西堵住了，她用手去按杨玉琼的脑袋，杨玉琼这才从悲伤中醒来，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她不顾众目睽睽，把嘴对住牛幸娃的嘴，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不顾命地吸吮着吸吮着，只听“噗”的一口，牛幸娃把口中一口废机油吐了出来，接着是一阵呕吐，吐出来的都是废机油。原来是他潜下去时间过长，呛了几口水，吸进水里的废机油，废机油堵塞了呼吸道。幸亏施救及时，否则就会因窒息而亡。

牛幸娃苏醒了，井口一片欢腾。团首长、十一连干部战士都放了心，浙江小分队范兰枝还采来一束野花，献给保住了巷道的英雄。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