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希安 著｜连载之291

团里开动员会后，各单位行动迅速，进行层层动员，尤其是那些担负施工任务的掘进连队，更是把动员会开得有声有色生动活泼。借着开动员会，把承担的任务进行细化，把责任落实到班排，对安全、质量、后勤保障等提出了具体要求，对技术力量的配置进行了调整。动员会后组织各班进行讨论，激发斗志，形成人人争为三山岛金矿建设流汗出力做贡献的强大氛围。

十一连的动员会大体比照团动员会的程序进行，但把重点放在班排讨论上，每个连领导都下到班里参加讨论，进行引导、动员，听取讨论内容和战士们提出的合理化建议。

代理副连长慕古秀到一排一班参加讨论，他曾是一班的老班长，对这个班有感情。现任班长是从黑龙江采金部队调来的那个“金疙瘩”。“金疙瘩”因曾捡到一块“狗头金”而得名，战士们把他原名杜连中都忘记了，亲昵地叫其“金哥”，背后称其为“金疙瘩”或“狗头金”，他也不反感，爱嘻嘻哈哈地和大家开玩笑，说开玩笑是东北人的天性，东北那疙瘩冬天冰天雪地的，人都缩在屋里猫冬，男人们猫冬在一起干什么？就是喝小酒、讲笑话，东北二人转就是这么整出来的。要不讲笑话，不搞点儿幽默，一冬天就没法过，冻没把人冻死，憋也把人憋死了。因此，除了极严肃的场合，杜连中都爱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他当班长的一班没有因为他爱开玩笑而落在后面。一班在掘进、管理、作风、卫生方方面面走在前头，成为连队的先进班、带头班，看来和班长爱讲笑话无关。也许爱讲笑话还能提供一点正能量，但对此没人考察过，不能确认。指导员阎芳州认为这像过去一些人评论的《李慧娘》等鬼戏，是“有鬼无害”论，只要杜连中不“信口雌黄”就行。为此还闹出了一个笑话。

一天，阎芳州下班排去转，转到一班，“金疙瘩”杜连中身旁围一帮人，原来又是在讲笑话，就悄悄地猫在后面听了几句。“金疙瘩”正在讲关东的流行嗑，什么“四大白”“四大红”“四大黑”“四大绿”“四大蓝”等，赤橙黄绿青蓝紫，让他讲遍了。阎芳州爱采风收集民谣，听听也觉有趣，感到总体健康，但个别地方带“色”，有点过分，涉及男性、女性的敏感部位，如“四大硬”中的某“硬”，“四大软”中的某“软”，都会让人产生联想，应该提醒他一下今后注意。正在这么想，有人发现指导员来了，就招呼他，一下子把“金疙瘩”的“演讲”打断了。

“金疙瘩”很不好意思，冲指导员笑笑，说：“指导员，我讲的，你都听到了吧？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吧？”

阎芳州说：“业余时间，唠唠嗑，谝谝闲传，讲讲笑话，只要不信口雌黄就行。”

“金疙瘩”文化程度不高，实际上爱讲笑话的人，和文化程度高不高也没有关系。他一下子没明白阎芳州说的话，连忙问：“指导员，啥叫信口雌黄呀？咱们东北人爱说打哧溜滑，没听说过‘雌黄’呀。”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