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希安 著

连载之307

牛幸娃说：“常年在施工现场，还是有危险的，万一我哪天牺牲了，你好有个孩子陪着。”

杨玉琼上来捂住牛幸娃的嘴说：“乌鸦嘴，不许胡说！”

牛幸娃说：“就算不牺牲，我也比你大十多岁，以后也会走在你前头。我走了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还是有个孩子好，有个孩子还有个伴。”

杨玉琼说：“你上次不是说王永学答应把小镜、小铁送一个给咱俩抚养，怎么没有下文了？”

牛幸娃说：“我试探过王永学，他说得回家和秀英商量，看来有些为难呢，那秀英能同意？孩子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能舍得送人？现在又不是逃荒要饭的年代。我在农村时就亲眼见过一个当娘的舍不得把孩子送人，哭得像个泪人似的，孩子也不愿意去，母子抱头痛哭，我也不想再造成这样的悲剧。”

杨玉琼点点头，说：“那你闹离婚，孩子的问题就解决了？”

牛幸娃不再说离婚不离婚的事，接着给杨玉琼讲他们四川老家的事。说他们村垭口有棵黄葛树，长得又粗又大，不晓得长了几百年，据说都成了树精，这树精能给人送子，许多没有怀孕的女子都来求她，还挺灵验，只要在树前作揖磕头敬香上供，然后贴着树抱三抱，就能怀孕，说这树已经修炼成人形，能发生男女感应，只是这种事不能让别人看见，只能在夜黑人静时进行。不少女人就这样怀了孕，来敬树抱树的人就更多了，自然也都怀了孕。后来有人发现了秘密，原来是树洞里藏着一个粗壮的年轻后生，等女人来抱树时，就把女人抱住行那好事，让女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怀上孕了，人家还认为是树精显灵了呢。后来有的年轻后生也想弄这好事，几个人争了起来，才把这件事弄败露了，你说可笑不可笑？

杨玉琼说：“净说那些没用的。”后有点反应过来，说：“你什么意思？”

牛幸娃不好意思说出口，好像怕别人听见似的，附在杨玉琼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杨玉琼听后立马翻脸，骂道：“牛幸娃，你个浑蛋！”感到受到了污辱，趴在枕头上大哭起来。后来又怕别人听见，坐起来哭，用枕巾捂着嘴抽泣。

等杨玉琼哭够了，牛幸娃说：“要不，咱俩还是离婚吧！都是我无能，连累了你，出这个馊主意，我心里也不舒服，是一个男人的耻辱，这不是没有办法了吗？”

杨玉琼还在哭，边哭便恨恨地说：“什么是替我考虑，你这是受封建意识影响，怕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怕自己断子绝孙！”

牛幸娃不知说什么好，只一个劲地说：“都有，都有。”

牛幸娃说了什么，让杨玉琼这么愤怒和伤心？因为求子心切，他想到了家乡的“树精”，也想找个“树精”让杨玉琼怀孕，神不知鬼不觉地生出自己的孩子。杨玉琼当然不干，这个女人单纯、纯洁，认为这种事是污浊的、被人耻笑的。牛幸娃让她在申力明、阎芳州两个人中选一个，这两人都喜欢杨玉琼，追求过她，她不会反感，那两人也会乐意，成功的可能性比较大。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