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清风漫过山河,那抹中国红在岁月里静静流淌。从南湖红船的微光到万里山河的盛景,一抹红色承载百年风雨,藏着生生不息的初心。一代代共产党人以热血为墨、以坚守为笔,把为民情怀镌刻在中华大地上。值此“七一”,凝望这动人中国红,回望来路,心向荣光,续写薪火相传的时代篇章。
一面旗帜 一部山河春秋
我时常想,一面旗帜的诞生,需要多少光的凝聚,多少血的浇灌,多少信念的编织?记忆里,那是一个同样燥热的七月,在江南水乡的朦胧烟雨中,在嘉兴南湖一艘不起眼的画舫上,十三颗年轻的心脏,为着一个共同的理想而激烈跳动。那不是一个确切的“一日”,却成为了一个民族精神坐标上永恒的起点。后来,在延安的窑洞里,毛泽东同志提起笔,在《论持久战》中郑重写下:“今年七月一日,是中国共产党建立的十七周年纪念日。”从此,“七一”这个日子,便像一枚滚烫的烙印,烙进了时间的年轮。
于是,这面旗帜开始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远征。它飘扬在井冈山的翠竹梢头,那抹红色是星火,在沉沉暗夜里倔强地燃烧;它飘扬在雪山草地的凛冽寒风中,布制的旗面被撕扯出破口,却从未倒下,因为擎旗的手,冻僵了,还有下一双;它飘扬在宝塔山下,延河之滨,成为千万青年心中不灭的灯塔;它最终飘扬在天安门城楼,一个声音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那一刻,所有的飘扬都化作了凝固的史诗。这飘扬里,有“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的豪迈,也有“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坚韧。它看过遵义会议的激烈争论,听过渣滓洞里的无声呐喊,拂过焦裕禄亲手栽下的泡桐树叶,也陪伴着王进喜跳进泥浆池的纵身一跃。每一段征程,都让这红色更加厚重;每一次风雨,都让那金黄更加纯粹。
七月的党旗,尤其与“火热”相连。这火热,是季节的,更是精神的。当你走进七月的乡村,会看到那旗帜映在农民黝黑而喜悦的脸上,他们刚刚收获完一季的麦浪,又在筹划下一季的稻香;当你走进七月的工厂车间,会看到那旗帜与“党员先锋岗”的标牌并列,在机器的轰鸣中,有一种无声的引领;当你走进七月的校园、科研院所,会看到那旗帜下聚集着最富朝气的面孔,他们的讨论关乎芯片、种子、深空与深海,关乎未来。
这旗帜,早已不是一幅悬于高处的图腾,它化作了焦裕禄手边那根探路的木棍,化作了孔繁森怀中那份对藏区孤儿的牵挂,化作了黄文秀驻村笔记里密密麻麻的规划,化作了抗疫前线那些逆行背影上最醒目的标识。它飘扬在脱贫攻坚的最前线,飘扬在科技攻关的实验室,飘扬在守卫国土的边关哨所,也飘扬在每一个平凡岗位的默默坚守里。这飘扬,是具体的,是温热的,是可以触摸的信仰与力量。
丁跃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