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芳州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只要治好了你的病,老牛有了后,你有了指靠,谁爱说什么说什么吧!为了你,受这点冤枉我不怕。常言道,白的黑不了,黑的白不了,我怕什么呢?”
杨玉琼说:“你不怕,我也不怕,只要我们是纯洁的,就不怕别人说什么,不怕老牛猜忌什么。你什么时候探家,我就跟你去,然后顺路回嘉峪关看看我父母。”阎芳州说:“我正好今年假没有休,回去用几天时间把连队工作安排一下,咱就出发。只是你能离开吗?老牛同意你去吗?”杨玉琼说:“他巴不得我和你一起去呢!”阎芳州说:“好,咱一言为定。”杨玉琼拉着阎芳州的手说:“咱俩这一辈子做不了夫妻,就做兄妹吧!谢谢哥哥,哥哥的情意,妹妹都记下了。”
阎芳州也受到感动,喊了一声“妹妹”,就说不下去了,忍着泪离去。
杨玉琼跟牛幸娃一说,牛幸娃果然赞同,还帮杨玉琼请了探亲假,让人代买了两张去兰州的火车票,亲自开车把杨玉琼和阎芳州二人送到潍坊站,站在站台上心情复杂地看着两人乘车而去。
第十五章|1
阎芳州回天水走之前,在连里处理的一件重要事,是关于提拔一排长人选。王玉波提拔为五连连长,去打南风井了;慕古秀提拔为九连代理连长,去打斜坡道了。空出一个副连长位置,团里的意思是提拔现在一排排长刘建设当副连长,空出的一排排长,让连队推荐一个人选。连里开会初步决定从一排四个班长中产生,但用哪一个,意见不一。最后集中在两个人身上,争论不下。一个是从东北采金部队调来的一班班长“金疙瘩”杜连中,一个是三班班长浙江兵“福尔摩斯”邱庆泉。两个人都受过提干培训,在施工中表现都很突出,可以说不分伯仲。两人的差异表现在性格上,“金疙瘩”东北人大大咧咧,一口东北话,爱讲笑话,为人讲义气。“福尔摩斯”浙江鄞县人,头脑聪明,分析问题头头是道,说话滴水不漏,办事机智灵活,“浙江人不是人”那个案子,就是他破的,在浙江兵中很有威信。在用谁更合适的问题上,连队干部讨论时产生了分歧。
申力明是主张用“福尔摩斯”的,他说,邱庆泉一入伍就在十一连,从战士到班长都很突出,表现优秀,提拔他可以使他那一批浙江兵受到激励。浙江兵文化程度高,相对容易掌握新装备新技术,应该注意调动他们的积极性。其他人有赞同用“福尔摩斯”的,也有赞同用“金疙瘩”的,也有反对的。赞同的理由都相同,反对的各有各的理由。反对“福尔摩斯”的,说他成天除了施工,就是神神道道地学福尔摩斯探案,谁的牙膏不见了,发放的津贴一时忘记放到哪儿了,也来找他探案,他来者不拒,在那里又掐又算的,又到现场去勘查,造成战士之间相互猜疑,以为钱是别人拿走了,实际上塞在哪个口袋里忘了。有这探案的功夫,还不如下井多打几个眼多放几排炮,不赞成提拔他。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