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金疙瘩”的，说他爱讲笑话爱开玩笑，有时候不分场合，也有开玩笑开大发的时候，影响同志之间团结。比如有搂不住的时候，说“当兵三年，老母猪赛貂蝉，说个笑话解解馋”，夹杂一些半黄不黄的东西，逗得有的战士茶不思饭不想，盯着浙江小分队那些女的看个没完。提拔这样的人当干部不合适。

等其他同志发完言，阎芳州说，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每个人身上都有优缺点，我们要看主要方面，不要以偏概全。这两个班长都不错，都适合提拔，只是名额有限，只能优中选优，综合平衡。还要考虑到其他因素，比如申连长刚才讲的，提拔一个人能否带动一批人，让这批人看到光明，看到前途，也看到连里的用人导向。总之是既公平合理，又要考虑其他相关因素。他心里是赞同用“金疙瘩”杜连中的，在开会前，他给已调九连的慕古秀打电话，问过慕古秀的意见。慕古秀是从一排一班出去的，又长期带班，与两人都熟悉，慕古秀毫不含糊地说：“还琢磨什么，自然要用杜连中。两人都不错，但杜连中本分实在，他爱讲笑话好像是嘴上功夫，可是干起活来决不惜力，也会动脑筋想办法。我投杜连中一票。”慕古秀的话坚定了阎芳州的看法，但申力明已说出同意提邱庆泉，不好当场驳面子，就绕着圈子说理由。

阎芳州说：“两人都有优点，也都有缺点，那就看提拔这个干部能否调动更多人的积极性，起到更好的激励作用。杜连中是从咱们黄金部队东北采金连队调过来的，上级为了给我们补充兵员，给十一团调了一批兵，我们连也分了几十个。这些从东北过来的兵看表现都很好，但他们到我们连还不到一年，内心不托底，害怕新来乍到受人排挤，也怕连队干部在入党、提干等方面有‘先来后到’的想法，遇事爱从这方面去看。如果这次我们提拔了杜连中，就把这批东北兵的顾虑打消了。既调动了他们的积极性又有利于战士之间的团结。邱庆泉这次提拔不了，可以先让他当副排长，让他看到希望，也有利于调动浙江兵的积极性。”

听阎芳州说得有道理，申力明和其他连干部都赞同，就把杜连中作为拟提对象报了上去。会议结束后，申力明找阎芳州说：“指导员，我也是同意先提杜连中的，但我在会上不能不主张提拔邱庆泉，我不说提他，那帮浙江兵该骂我了，骂我不替浙江老乡说话，以后我在他们中说话就不灵了。其实杜连中更合适，我同意你的看法，这样一来，连队干部战士就更团结了。”

阎芳州说：“理解，理解你的难处。”就把自己请假回天水老家探亲的事给申力明说了，交代了工作，让他在自己不在连队期间注意哪些问题。当然，带杨玉琼去天水老家瞧病的事没有说，也不能说，这件事是极其保密的，只有牛幸娃、阎芳州、杨玉琼三人知道。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