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对文学青年不仅在政治上给予教诲,而且对于他们读书、译作、创作,都热情地进行帮助和指导。譬如,李霁野早年想把《一千零一夜》全译过来,鲁迅先生对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不仅没泼冷水,反而大加鼓励。后来,李霁野将长篇小说《简·爱》译出后,鲁迅又代为校阅,并送出发表。
有一位不相识的青年寄一篇稿子请求鲁迅修改,鲁迅仔仔细细地改了寄回去。那青年却写信来骂他一顿,说涂改得太多了。第二次那青年又寄来一篇稿件,鲁迅仍然仔仔细细地改了寄回去。
对于能用的稿件,鲁迅就认真地修改,有时还重抄一遍,实在来不及时,还请许广平帮着抄。他经常挣扎着病躯,甚至冒着随时被抓的危险,为许多不知名的文学青年做吃力不讨好的改削稿件、校正译稿的事,从不计较时间和精力。
鲁迅在他的许多文章中,批判“中国要天才”的空嚷,斥责那些恶意的批评家。他说:“恶意的批评家在嫩苗的地上驰马,那当然是十分快意的事;然而遭殃的是嫩苗——平常的苗和天才的苗。幼稚对于老成,有如孩子对于老人,决没有什么耻辱;作品也一样,起初幼稚,不算耻辱的。因为倘不遭了戕贼,他就会生长,成熟,老成;独有老衰和腐败,倒是无药可救的事!”
鲁迅进而要求人们甘作培养嫩苗的泥土,他说:“做土的功效,比要求天才还切近;否则,纵有成千成百的天才,也因为没有泥土,不能发达,要像一碟子绿豆芽。”又说:“想看好花,一定要有好土,没有土,便没有花了;所以土实在较花木还重要。”鲁迅正是以一生光辉的革命实践,甘做泥土、不辞辛劳,精心培育了许许多多的文艺嫩苗。
颜士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