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的面馆凌晨四点亮灯。蒸汽顶开锅盖的刹那,整条巷子都醒了。“周叔,老样子。”穿校服的女孩把保温壶搁在油腻的柜台上。她是高三生,父亲瘫痪后,母亲同时打两份工。老周往她碗里埋了双份荷包蛋,收六块钱——成本价,三年了。七点十分,环卫工老孙准时来。老周给他盛满热豆浆,不要钱。老孙坚持扫完这条街多停留十分钟,把面馆门口的落叶归拢。九月,社区通知老周申请“便民早餐点”补贴。他摆手:“给更需要的人。”工作人员笑:“您就是最需要的人,租金涨了三次,您价格降了两次。”补贴批下来那天,老周做了件事:所有单品降一块。鸡蛋从两块变一块,豆浆从三块变两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