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和父母下地劳作,犁田、挖地、插秧、打谷、锄草等许多劳动场景渐渐淡忘,唯独与父母田间薅秧的记忆十分深刻。
记忆中,我学薅秧是从父母细碎的叮嘱中开始的。那是一个周末的清晨,天刚放亮,父亲就来到床前轻轻唤我。在父母的催促下,我一路小跑来到田间。我学着父母的模样挽起裤脚,将稚嫩的脚丫试探着踩进田里,顿感一股冰凉涌遍全身,手臂上顿时起满鸡皮疙瘩。父亲见状,笑着对我说:“薅秧不是一件轻松的活儿,它是一门细致的手艺,靠的是耐心和细致。”母亲也来到我的面前,拿着一株稗草对我说:“秧苗的茎秆挺拔,叶片舒展,稗草的长势杂乱,根茎相对松散,最大的特点是叶片中间长着一道白茎。”父亲接过母亲的话题:“可别轻视稗草,它非常强势,若不清理,就会夺走秧苗的水肥,拖累它的生长。”
随后,父亲手把手地教我,示范俯身、探手、拔草、抖泥的动作,他的每个要领都做得轻柔又娴熟。一旁的母亲也跟着示范,皲裂粗糙的双手在青青秧苗间来回穿梭,眼神还专注着秧苗间的杂草。
夕阳西下,我静静地立在青青秧苗之间,眼望鲜活的绿意,还有身旁疲惫的父母,忽然间,我才真正读懂了薅秧的意义。
[贵州·安顺] 唐安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