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团

樊希安 著|连载之319

此话一出,说得杨玉琼脸红了,不好意思起来。阎芳川笑骂妻子:“你没喝酒怎么就高了?开始说胡话了呢!”把嫂子说话引起的反应遮了过去。宴席照常进行,尽欢而散。

第二天早上,阎芳州起早,骑自行车把杨玉琼送到樊家湾站。玉琼上车时,阎芳州交代她注意安全,到家后别忘了煎服陈师太送的两包中药。两人挥手告别,相约各自回到三山岛部队后见面。

在家没待几天,阎芳州害怕老爹关于“娶妻生子”的唠叨,又惦着施工关键时期的连队建设,就说部队有事,让他赶紧归队。

一听部队来信,家里也没法阻拦。母亲给他煮了几十个鸡蛋,让他路上吃,他嫂子对老母亲说:“咱家芳州肯定在家待不住,去嘉峪关找杨玉琼去了。”

老母亲笑笑说:“可不敢乱说。”

阎芳州回到连队,看到连队一切正常,申力明把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就放心了。忙乎工作之余,也有了自己的心思。自己马上就30岁了,老大不小了,小学同学、发小们,不少都儿女成群了。想起了“茕茕孑立,形影相吊”这句话,自觉就是描绘自己的形状。范兰枝确实不错,人善良,又漂亮,如两人合得来,南方人北方人又有什么关系呢?杨玉琼的话打动了他,再不下手就晚了,就成了别人碗里的菜了。那就赶快动笔写信吧,或者写首诗,都可以当面送给范兰枝。但信写了一半,诗还没有写,就犹豫了。事先没有沟通,这么突然来一下,会不会把范兰枝吓着,把事情搞砸?欲速则不达,还是缓缓好,等杨玉琼回来再去找范兰枝问问,如果人家真的有意,再写信写诗不迟。就把狂跳的一颗心按住了。

没承想,他没写信去找范兰枝,范兰枝却找上门来了。范兰枝打听到阎芳州、申力明都在,就到十一连连部来了。

阎芳州、申力明正研究工作,范兰枝走了进来说:“都在呀!没打扰你们工作吧?”

两人站起让座,问范兰枝何事来访。范兰枝从包里掏出一张录取通知书,说:“我考上武汉中南矿冶大学研究生了,很快就要去报到,是来向指导员和连长告别的。”

阎芳州、申力明听到范兰枝报考研究生并被录取,很是愕然。一是我国1979年恢复研究生考试后,前几年考研究生的人还不是很多;二是范兰枝是浙江小分队的骨干和范兰亭的帮手,在队里有很重要的作用。正在她发挥作用的时候,她怎么考取了研究生离队而去呢?

对于这一点,只有范兰枝心里最清楚。考取研究生固然是为了提高自己水平和素养,以适应新的科技需要,但更重要的考虑,却是摆脱队里一些男人的纠缠,特别是那个小宋,天天给她送这送那问寒问暖,她又不好拒绝,别人以为他俩在搞对象,其实是被“对象”了。她也听队里那些男人讲,若小宋不行,就换一个人,搞“接力赛”,无论如何不能让肥水流到了外人田里。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