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希安 著

连载之330

管他是谁的种，只要是杨玉琼肚子里生出来的，那就是自己的孩子。牛幸娃想起了家乡垭口那棵黄葛树，那些“借种”的婆娘们，还不都摸黑让人家种上的，知道是谁的孩子？只要是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那就是丈夫的孩子。只要丈夫不说，谁也说不着，谁也管不着。因为这种心态，牛幸娃对杨玉琼怀孕是真心欢喜的，是发自内心高兴的，他为杨玉琼增加营养杀鸡炖鱼是满心快活的。对这个开始不从、后来被他逼得无奈违心为之的女人，是充满感激的。他觉得杨玉琼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漂亮、都贤惠、都招人喜爱，这个女人虽然单纯、执拗，但还是爱自己、体谅自己、一切为丈夫着想的，虽然不愿意，也能按照丈夫希望的那样去做。甚至以前杨玉琼身上的各种缺点，现在有的都成了优点，有的也可以忽略不计了。至于那次闹离婚，闹得很凶，差点分手，牛幸娃也认为是自己的错，是自己小心眼，不但没有感谢杨玉琼的付出，还因为她通过以前对象的父亲去为自己办理转业，而怪罪她，说出伤人心肝的混账话。想想这些，他就更爱杨玉琼，心里憧憬着两人带孩子一起过的家庭生活。杨玉琼怀孕后身子日渐发沉，料理家务有一些困难，自己又忙乎在施工第一线，就让龙大秀给介绍一个保姆来。这个保姆是三山岛村的熟人，有生儿育女经验，又干净利索，做事麻利，和杨玉琼处得又好。龙大秀有时也过来帮忙，使杨玉琼身边也有了照顾的人，遇事不再手忙脚乱。怀孕十个月，一切都很顺利，直到孩子呱呱坠地。

让牛幸娃更为高兴的是，这个孩子是个男孩。出生前，杨玉琼说：她喜欢女孩子。牛幸娃顺着杨玉琼说：女孩好，女孩好，女孩知道孝敬老人。心里却盼着生个男孩，如今如愿以偿，怎能不高兴万分呢！

然而，牛幸娃也有不高兴的时候，不高兴的时候，脸上也能表现出来，根子就在于他怀疑“机会”非己所生，是杨玉琼和阎芳州结合的产物。尽管杨玉琼给他做过多次解释，说她和阎芳州的关系是清白的，即使按他的想法去找过人家阎芳州，阎芳州也没有答应。两人一起去天水，是阎芳州带他去找人看她的不孕症。因为自己的病看好了，探亲回来夫妻两人同房才怀了孕，孩子是他牛幸娃的确定无疑，劝他不要胡思乱想。

牛幸娃对杨玉琼的话半信半疑。信的理由很充分，杨玉琼这个女子单纯、纯洁，和她结婚后，就没有和别的男人勾连过，除了阎芳州，就没有和别的男人好过的传闻。牛幸娃自己观察，阎芳州此人也算得上正人君子，行端坐正，也没有听说他和别的女人有关系的传闻，他若是一个“风流才子”，除和杨玉琼之外，还会和别的女人“瞎扯”，但迄今没有这方面传闻，也看不出有这方面的迹象。而且，他似乎对这个不感兴趣，从来不议论这方面的事情，不涉及低级趣味方面的内容，在做人方面无可挑剔。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