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井下施工人员脱离危险之时,梁占刚带领人马赶到,他沉着指挥,按照王玉波描述的情况,有针对性地堵水护井。汽车把一车车的石头运到现场,铲运机把一斗斗的沙子送到井口,官兵们人人拼了老命,扛水泥的个个像个泥猴子,只嫌扛得少,跑得慢;运沙子的,铁锹不够,就用手扒、用木板撮、用军衣装。不到一个小时,就将5吨水泥、20立方沙子、1吨氯化钙速凝剂投入井中,以最有效的方法和最快的速度堵住流沙,保住了南风井。
南风井刚刚保住,北风井又出了事,突发塌方,一排长杜连中为救战友献出了宝贵生命。
杜连中的名字在十七支队并不响亮,但是“金疙瘩”在全支队无人不知。因为在东北黑龙江采金时,他一不小心捡到一块重达数百克的“狗头金”,落了个“金疙瘩”的绰号。这个绰号还有一个来历。刚捡到那块狗头金时,人们开始叫他“狗头金”,他表示“强烈不满”地说:“这叫什么名字?有叫狗尿苔的,叫狗连蛋的,叫狗不闻的,我再叫狗头金,不就凑成‘四大狗’了吗?不干!谁再叫我就跟谁急!”杜连中爱开玩笑,战士们也爱和他开玩笑,人们常说,不说不笑不热闹。有人问:你不叫“狗头金”,那叫什么呀,总得有个名号吧?你爱给别人起绰号,你就给自己取一个吧。杜连中说:咱们东北称最小的儿子叫“老疙瘩”,是心肝宝贝的意思,我就叫个“金疙瘩”吧。一个老兵说:好,好!这个名字好,你就是我们的宝贝疙瘩。杜连中明知吃了亏,也不好再说什么,是自个把自个绕进去了。好在“金疙瘩”这个名字响亮、好听,又符合黄金战士的身份。天天在深山里找黄金,谁不想为国家找个“金疙瘩”呢!
从东北调三山岛之后,杜连中“金疙瘩”开玩笑的特点延续下来,因为有时“信口雌黄”,在提干时差点被“刷”下来,是阎指导员力排众议,才提拔他到排长岗位。升任排长时,政治处主任王永学委托阎芳州和他谈话,明确指出他身上的两个缺点,并希望他改正。这两个缺点杜连中都认账。他出生在东北,爱喝酒,常说的一句话是“好喝酒酒好喝喝好酒”,对酒是来者不拒,也有喝酒误事、喝酒说胡话、说大话等“前科”。说笑话是性格使然,但也有把控不住伤人和“涉黄”的时候。既然“认账”,就要改正。阎芳州要求他:一是少喝酒;二是少讲笑话,把精力集中到学习和工作上。努力提高素养,严格要求自己,把一排带好,把任务完成好。杜连中对阎芳州的话听得入脑入心,他知道这不是阎芳州个人谈话,而是代表组织提出的要求。当然,他对阎芳州是信服的,也是充满感激之情的。关于他和“福尔摩斯”任职争论的传闻,他也听到了。他一方面感激阎芳州,一方面认为反对他升职的人也是对的。只有“幡然悔悟”,才能不负组织重托和同志信任。脑袋想清,决心下定,他从此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再喝大酒,饮时浅尝辄止;不再说笑话,好像以前从来没说过笑话一样。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