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读小学二年级时，冬天异常寒冷，坐在教室里，如同坐在冰窖里。母亲看到我穿着单薄的衣服，既心疼，又想不出很好的办法。于是，母亲拿出装边角料的篓子，将不同颜色的边角料铺在桌上，连成一个整片，然后拿起剪刀，像变戏法一般“咔嚓咔嚓”地将拼凑成的布料裁成马甲的形状。随后几个夜晚，母亲在昏暗的油灯下，一针一线为我缝制了一件碎布马甲。

儿子9岁那年，我带着儿子回老家过春节。出发时，气候暖和，也就没带多余的衣服。到老家的第二天，气温便骤然下降，母亲怕孩子着凉，将孩子拉回屋子，拿出我小时候穿的那件碎布马甲，一边帮他穿上，一边说道：“这马甲是你老爸小时候，我亲手给他做的，穿上特别暖和”。

孩子满脸惊愕地望着碎布马甲，说道：“奶奶，这马甲也太土了吧，满身是补丁，怎么会暖和？”母亲笑着解释道：“乖孙孙，衣服只要舒适暖和就行。正如做人一样，堂堂正正、问心无愧就好。”

我懂母亲的心意，她借着这件旧马甲，教孙儿做人的本分。见孩子若有所思，母亲露出了欣慰又慈爱的笑容。

[贵州·安顺] 唐安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