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希安 著

连载之347

杨玉琼没想到，她自己一生气，话竟说得这么流畅，意思表达得这么明白，连阎芳州都惊讶了：“玉琼，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有水平了，说得我都递不上话了。”

杨玉琼发狠声说：“不用你管，你麻溜走，以后别再来了！”主人现已送客，阎芳州不好赖着不走，但既然决心下定，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他想起家乡的一句话：“猴不跳圈——多筛锣”，多下些功夫就是了。但转念一想又不妥，怎么能把杨玉琼比作猴子呢？她可是自己的心上人呀，怎么能使用这些亵渎的俗语呢？现在，阎芳州对杨玉琼是发自内心的爱怜，爱怜的同时还有一份责任。他不是不喜欢范兰枝，根据自己的观察，听杨玉琼等人的介绍，以及和范兰枝谈恋爱期间的接触，他评价这是一个内外兼修、秀外慧中、百里挑一的好姑娘，自己能与之恋爱并与之结婚，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范兰枝也喜欢他，甚至付出了几年时间的等待，进行反复的比较和选择。短暂的接触，两人的情感就已升温，就在要陷入爱河的时候，不幸的消息传来，牛幸娃在抢险中为救战友牺牲了，杨玉琼成了孤儿寡母。杨玉琼天天以泪洗面，精神恍惚痛不欲生，也牵动着阎芳州的心。许多战友都以各种方式帮助杨玉琼母子，而自己能为她母子俩做什么呢？他苦苦思索，难道就是送去几句安慰的话吗？就是去表达一下同情吗？他去过几次，说过几次，但觉得意义不大。今后玉琼和会会的路还很漫长，遇到的艰难困苦还会很多，只有陪伴母子俩跋涉一生才能全力相助。陪伴玉琼母子一生的人选，谁最合适呢？当然是阎芳州自己。听说慕古秀也找杨玉琼表示过这层意思，认可不娶大秀，也要担起牛幸娃留下的这副家庭重担。成与不成暂且不论，此中体现的战友情确实让人感动。难道自己还不如慕古秀吗？况且杨玉琼是个他内心非常喜欢的女人。以前，对这个女人再好，他在内心也只用“喜欢”这个词，而不用“爱”这个词汇。因为杨玉琼已和牛幸娃成家，是牛幸娃的妻子，自己已失去爱的权利，此时说自己多爱这个女人，就是不道德的。但是，牛幸娃牺牲了，杨玉琼失去了婚姻的束缚，在法律和情感上都成了“自由人”，对这个“自由人”，自己有了爱的权利，可以充分表达爱的意愿。尽管也有点顾忌，顾忌牛幸娃牺牲时间不长，就来追求他生前的妻子，对烈士会不会不尊重？但很快就否定了这种顾虑，想到烈士在天之灵也会希望有人接过这副家庭重担，把他的妻子照顾好，把他的儿子抚养好，不让他们孤苦无助。自己如果这样做，正符合牛幸娃烈士的心愿，他怎么会怪罪自己呢？于是他就越发下定了娶杨玉琼为妻的决心。

阎芳州反复掂量过，觉得自己执意追求杨玉琼，对她的爱还是第一位的，他爱这个女人的美貌，虽然个头低一些，但小巧机灵；他爱这个女人的才艺，小小年纪就成了少年宫芭蕾舞“明星”和支队宣传队的台柱子；他爱这个女人的单纯、纯洁和内心的纯净，历经挫折也不改对生活的热爱；他爱这个人的善良，处处将心比心，替别人考虑，甘愿自己受委屈。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