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芳州说:“你没上大学,是你没有上大学的机会,初中毕业就到部队当了文艺兵;你不只会发药打针,懂护理知识,还在年少时跳舞成名名震嘉峪关;你结了婚有了孩子,但年纪还轻,还不到30岁,怎么就成了黄脸婆了?”
杨玉琼说:“怎么不是黄脸婆?额头都有抬头纹了,我都不敢照镜子,和我以前当演员时,简直没法比了。”
阎芳州说:“在我心目中,你不仅现在年轻,以后永远年轻,永远年轻美丽。”
阎芳州的话并没让杨玉琼高兴,而是勾起她的伤感,更加感受到了两人生理心理的差距,感到阎芳州应该找一个比她强得多的女人,现在年轻漂亮又有专业知识的大学毕业生有的是,凭阎芳州的条件,不难找到好女人,还是劝他另择佳偶吧。于是看似决绝地说:“芳州,以后再也不要提咱俩结婚成家的事,我是真的配不上你。作为朋友,你来说说话,帮做点事,教教孩子,我欢迎,但你要是另有所图,就不要怪我再次对你关门了。”
阎芳州听后,笑笑,也没有再说什么。自此以后来,就不再提结婚的事。杨玉琼要把阎芳州写给她表达爱意的信退给他,阎芳州说:就留你那里做个纪念吧!以后虽然还是来,但绝不再提爱她追求她娶她为妻的事。大概是因为施工紧张,来的次数也日渐少了。别人感觉不到,杨玉琼、保姆和会会都是有感觉的,心想阎芳州是不是另找对象了?似乎也没有,他还是来,只是来得少一些,来了也不说那些甜蜜肉麻的话了。可是听不到那些甜蜜肉麻的话,心里似乎又少了些什么。有段时间阎芳州来得少了,杨玉琼还对他担心起来,担心施工中有什么不安全,连队干部带班劳动,什么险情都会遇到,心里就像十八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担心过后又会笑骂自己:“你发什么神经呀,你担心人家干什么呀?那么多人你不担心,偏偏担心他一个,害臊不害臊?”
杨玉琼就是在这样的心理矛盾中度过一天又一天,终于1988年元旦到来了。元旦过后,春节即将来到,杨玉琼向苗丽萍提出休假,她想趁春节休假回家探望父母,也把会会送到父母那里,让老人帮助带。留在部队,太牵扯精力,雇保姆花费也太大了。现在渔民家庭收入提高,给人家钱少过意不去。还有,这个保姆家里有事,已表达了离开的意愿。在这种情况下,只有把会会送给姥姥、姥爷带这条路了。她事先没给老人说,连牛幸娃牺牲的消息,也没有透露半句,免得老人听了会过于悲伤。这些都待见面之后再说吧。只说春节将带会会回嘉峪关探亲,让父母有一个思想准备。
苗丽萍向上级报告,允准了杨玉琼的假,对杨玉琼说:“你探亲的假领导已批准,部队首长关心你,让有关部门把票给你买好,还让找有没有一起顺道回甘肃老家探亲的老乡,可以一路上照顾你和孩子,现在老金和王永学正在找,咱们部队甘肃兵多,也许会赶上同一时间回家的。这个你不用管,做好带孩子回家探亲的准备吧。”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