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老屋的东里间,有一盘用土坯盘起来的南北向大土炕,那是父亲的“杰作”。
寒冷的冬季,每天傍晚,头上扎块白毛巾的母亲,总会蹲在土炕中间的地面上,用双手轻轻拉掉堵在炕洞口的方形巴砖,再将一根长木棍伸进去,搅动一下里面的灰,看看有没有火星。如果有火星,母亲就添上一把柴草,或用嘴吹,或用扇子扇,把柴草引燃;如果没有火星,母亲就抓一把柴草,用火柴点燃后放进去,采取同样的方式,让火烧起来。等炕洞里放置一定数量的柴草,火越烧越旺时,母亲就会把方形巴砖放回到原处,堵住炕洞口,废气和柴烟便顺着烟囱排出屋外,热量也均匀地传递到整个炕面。渐渐地,土炕散发出的温热气息,弥漫在整个房间,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随后,父母也上了土炕,一家人并排躺在上面,身子下面暖融融的。由于土炕一侧放了一张大炕柜,剩余的空间虽不算特别宽敞,却充满了浓浓的温情。父母开心地聊着开春以后的农活安排,我不时地胡乱插嘴,问这问那,好像肚子里装着十万个为什么。父母不急不躁,耐心地回答我的问题,不一会儿,我就进入了梦乡。
最是土炕暖人心,那盘土炕以及土炕上的温暖时光,永远铭刻在我的心中!
[山西·临汾] 王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