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菜园是我最柔软的牵挂

故乡老屋后,半亩菜园,是我心底最柔软的牵挂。一想起清晨菜叶上的露水、傍晚篱笆边的晚风,鼻尖仿佛萦绕着泥土的气息。

去年中秋回乡,推门便见爷爷蹲在石墩上,握着竹耙给萝卜松土。这片菜园,他已侍弄近四十年。见我回来,他直起腰,捏起刚拔的萝卜,在衣角蹭去泥土递过来。咬一口,脆嫩清甜。

爷爷领我走过豆角架,随手摘根嫩豆角递到我口中。童年记忆浮现:儿时的我总蹲在架下摘食豆角,曾踩倒菜畦里的小葱,爷爷从不责备,只把我抱起,摘来熟透的西红柿剥好喂我。

角落几株玉米,爷爷说霜降后掰下风干,冬天煮玉米粥,还记得我偏爱这一口。奶奶来采菜,专挑熟透开裂的西红柿,说炒鸡蛋最鲜香。爷爷夏日天未亮便来浇水,照料菜园如同照看孩童。午餐全是园中的菜,暖意直抵心底。

离别时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车子驶出村口,后视镜里,爷爷握着竹耙立在篱笆边,久久目送。

[辽宁·朝阳] 王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