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代情深 共享天伦|“谜语”奶奶

奶奶虽识字不多,却会猜很多有趣的谜语,每当夏夜乘凉,我和小哥哥常搬个小板凳,坐在她身边,听故事、猜谜语。

奶奶的谜语生动有韵味,谜底都是日常所见之物。“青石板,石板青,青石板上钉银钉。”这是我童年记忆中的第一个谜语。小时候猜谜爱问:“我家有吗?”奶奶提示:“抬头就能看见。”抬起头来只见繁星闪烁,谜底找到了,快乐无比。

一次,我随奶奶去镇上,要翻过两座大山,走二十五里山路,为了不使我感到疲乏,奶奶边走边出谜语:“黄岩坡上一棵树,摇呀摇得动,拔呀拔不起。”我想呀想呀,猜不出。奶奶说:“别光低着头想,朝田里看看。”转过头去,只见田头拴着一头大黄牛,正摆动尾巴驱赶蚊蝇,我惊喜地嚷道:“是牛尾巴!”

在路过一个小山村以后,奶奶又出了个谜语:床前一对雀,走起路来咯咯咯,白天胀鼓鼓,晚上空壳壳。猜!是哪样?

我侧脸:“是斑鸠!”

奶奶摇头。斑鸠走起路来是“咯咯”地叫,但它飞在你床前来了吗?

这就怪喽,我抓耳挠腮,但也只能在有限的生活空间搜寻。是“是苞谷!”奶奶笑:“怎么说是苞谷呢?”“苞谷在坡上是‘胀鼓鼓’的,晚上在堂屋剥了壳,不就成了‘空壳壳’啦!”

奶奶说,聪明!但只想到一些,苞谷会“咯咯”叫吗?“它怎么不叫?在坡上掰它的时候,喀嚓一声就断了!不像在咯咯地叫?”奶奶说,要有“走路”就咯咯地叫,要有“晚上空壳壳”,还要在“床前”等要素,要顺着这个往下想。

我猛然醒悟:“鞋子!鞋子!”奶奶进一步解释,鞋子穿起来是不是“胀鼓鼓”呀?走起路来,是不是“咯咯咯”地叫呀?脱掉了,是不是“空壳壳”呀?摆在床前,是不是“一对雀”呀?”

就这样,我们一边欣赏大自然美景,一边猜谜,不知不觉就到了镇上。每当忆及儿时奶奶的谜语,心中顿亮一片清辉。奶奶的谜语,像一颗颗珍珠镶嵌在我的记忆里,到了晚年也难以忘却。

[广西·钟山] 陆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