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完美的日子》,展现了一位厕所清洁工的生活日常,他每天天不亮就准时起床,在白天认真完成清扫工作,到了晚上雷打不动都会进行睡前阅读。在静谧的深夜,树影映窗,他翻开一本书,孜孜不倦地读起来。在这些沉浸阅读的镜头里,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静了下来。
我也会在睡前读几页书,因而在床头柜放置了几本书,为的是想阅读时随时随地就能读到。另外,在客厅的书架上、书房的桌子上,我都放着一些书,伸手就能拿到,就是想让阅读融入我的日常生活,变得自然而然。经常听到别人感慨,想读书却没有时间读,等到有空再说吧。于是我想到了这句出自清末篆刻家徐三庚的印章“事冗书须零碎读”。日常事务忙碌,想要多读些书,只有利用好零碎时间。这就要提到欧阳修在《归田录》中写道:“余平生所作文章,多在三上,乃马上、枕上、厕上也。”原来古人也像今人一样“卷”时间,粗看忍俊不禁,细想却是至理所在。
记得年少时,有一次好不容易从邻居家借到一本《故事会》的年度合订本,拿到书后,我白天看,晚上看,读得津津有味。为了把剩下的部分尽快读完,有一天我从早上开始阅读,当中妈妈几次喊我吃饭,我都没有回应,后来她就忙农活去了。等我把这本书翻得差不多了,终于走出屋子,看到从河边游泳回来的村里小伙伴,得知已经是傍晚了,我才恍然一天过去了。
对于阅读爱好者来说,如果能够用好碎片时间也是能读到好多书的。我在城市工作的那几年,每天通勤都要搭乘地铁、公交,为了省点房租,路程辗转,在上班路上就用看书打发时间。我也早就习惯了电子阅读,正是在那些中转的地铁上,我追看了好多书,近乎把李娟的书看了个遍,在钢筋水泥的城市想象着人生旷野的命题,她笔下的阿勒泰美好而遥远;“那不勒斯四部曲”更是令人爱不释手,从《我的天才女友》到《离开的,留下的》,我跟着那不勒斯小镇姑娘的人生足迹,同样回顾了一遍自己的成长,尽管隔着万千距离,书中的故事却引起了无限的共鸣。
想起“牛角挂书”“囊萤映雪”这些成语典故,古人除了认真好学以外,也很会利用空闲碎片时间。在奔波的日常以外,阅读更是开辟了一方精神港湾,能让我们的心灵得到滋养。
[浙江·德清] 金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