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的后院有一棵枣树。这天晚上,我听到窗外有“啪啪”的响声,好像是枣子落下来了。早上,我打开门一看,后院里那棵枣树又落下了一地新结的果实。青色、半红和红色的各种果实在地面上散落着,在地上铺出一层深浅相间的斑驳。我蹲在地上捡起一颗带颜色的枣子,用手擦干净上面的泥土就咬了下去,“咔嚓”一声之后,一股酸涩的味道在我的嘴里慢慢地扩散开来。
树木高大,我奶奶年轻时亲手种下的。树干皴裂如老人的手一样粗糙,每年还是会结很多的红枣。到八月份左右,枣子成熟后,有风吹来,地上就会落下很多枣,有红色的,也有青色的,上面还沾着露珠,星星点点。
把它们捡起来就可以直接吃。红色的比较软,甜度高一些;半红的则较硬且偏酸,依然有甜味;青色的非常硬,咬一口就会觉得嘴里发苦涩,但是越咀嚼越能感受到淡淡的香气。枣核已经攒了不少,嘴角沾着枣屑,用手帕擦拭过后会留下一道棕黄色的印记。
头上有声音传来。抬眼一看,发现一只灰喜鹊正站在最高的那根树枝上,脑袋偏向一侧,用嘴去啄一颗成熟的红枣。每一次都会认真地把枣子啄下来后,才会飞到另一根树枝上去。我继续捡枣,它依然吃着自己的食物。
这时候我才明白,我们其实没什么差别,都是赶在枣子成熟的季节来吃这口甜。它不管我,我也没工夫去赶它走。无论如何,枣树都不理会我们这些争抢,只是任由枣子自己落下来。
一不留神,太阳就跑到了院墙那边去了,影子拉得很长。再伸手去捡的时候,地上的枣子就不多了,有时会翻出一个被叶子遮住的,好像发现了宝贝似的。篮子里铺了一层枣,红多绿少,我舍不得再吃,要留着带回家去。
最后几个红枣也都落入了竹篮中。树下枯黄的落叶随风飘动,有的已经变黄、卷曲起来,还有一些还是绿色的新叶。我站起来后发现膝盖有点发麻,我就跺了跺脚。灰喜鹊什么时候飞走了呢?树枝上没有一只鸟儿的身影,只有我的影子静悄悄地站在枣树旁边。
孙志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