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周鲁颜回,随孔子北游农山,与子路子贡辩志。曰:“回愿得明王而辅相之。敷其五教,导之以礼乐,使民城郭不修,沟池不越,室家无离旷之思,千岁无斗争之患,则由无所用其勇,而赐无所用其辩。”
孔子凛然曰:“美哉德乎。不伤财,不害民,不繁词,则颜氏之子有矣。”孔子为周公后尽礼之第一人,颜子为孔门中尽礼之第一人。孔子尝告以克己复礼为仁之目,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颜子事斯语,孔子所以许为用行舍藏,惟我与尔有是夫。
【译文】
周朝鲁国的颜回,跟着孔子到北方游览农山,和子路、子贡一起谈论各人的志向。颜回说:“我愿意遇上一个贤明的君王,辅佐他治理天下。推行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这五种教化,用礼和乐来引导百姓,让民众不必再修筑城墙,也不必深挖护城沟池;家家户户没有亲人离散的哀怨,千百年都没有争斗战乱的祸患。这样一来,子路的勇武没处用,子贡的辩才也没处施了。”孔子神色肃然,赞叹说:“这是多么美好的德行啊!不耗费钱财,不伤害百姓,不堆砌辞令——颜家这孩子,是真正具备这种德行的。”
孔子是周公之后最恪守礼法的人,颜子是孔门弟子中最恪守礼法的人。孔子曾把“克己复礼为仁”的条目告诉他——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颜子依这句话切实去做,所以孔子赞许他“用行舍藏”的境界,说“只有我和你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