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育故事|张湛修整

【原文】

汉张湛矜严好礼,动止有则。虽居幽室,必自修整,遇妻子以礼法。在乡党,详言正色,三辅以为仪表。人或谓湛为诈。湛闻而笑曰:“我诚诈也。人皆诈恶,我独诈善,不亦可乎。”光武临朝,或有惰容,湛辄谏。尝乘白马,帝见湛,辄言“白马生且复谏矣”。后为太子太傅。

人惟持躬以礼,则凡不合礼之事,每不敢为其所知。唐太宗死鹞于怀,畏魏徵知之也;玄宗引鉴不乐,畏韩休知之也。而光武每见湛,辄言“白马生将复谏”,非以其好礼乎。

【译文】

汉朝张湛为人庄重严肃、喜好礼法,一举一动都有规矩。哪怕一个人待在没人看见的幽暗房间里,他也一定把衣冠、仪容收拾得整齐端正;对待妻子儿女,也按礼法相待,不随便放肆。在乡里和族人面前,他说话从容清楚、神色端正,三辅一带的人把他当作行为榜样。有人私下说张湛“全是装出来的”。张湛听见了,笑着说:“就算我是装的吧。别人装的是奸恶,我偏偏装的是良善,这难道不行吗?”光武帝上朝时,偶尔露出懈怠、懒散的神情,张湛马上出言劝谏。张湛平时常骑一匹白马,所以光武帝一看见他,就先笑着说:“白马生又要来劝我了。”后来张湛被任命为太子太傅。

一个人若真能把“礼”用在自己身上,那么凡是违背礼的事,就不敢让自己知道、更不敢被人看见。唐太宗把鹞子捂死在怀里,是怕魏徵看见;唐玄宗对着镜子不高兴,是怕韩休知道;而光武帝每次见到张湛,就说“白马生又要谏了”——还不是因为张湛真正好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