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嘉兴的卢杭菊,五十几岁退休,六十几岁走T台、穿旗袍、当“女神”,名字里带着杭白的清,也带着秋菊的硬。她不是明星,也不是富到没处花的人,可她干了一件很多老年人不敢干的事:把“美”和“出门”重新捡起来。
我们身边太多这样的老人:退休第一天还挺精神,半年后家居服油亮、头发随便一揪,买菜绕熟路、聚会推三阻四,手机只会刷短视频,朋友圈三年没发过一张自己的照片。不是不想美,是没人告诉她:你这个年纪,也配照镜子、也配穿新衣、也配被看见。
卢杭菊的可贵,正在这里。她从小爱那件红金丝绒,老了也没把少女心塞进樟木箱。工程师、办厂、退休、艺术团、旗袍秀,她一路把“我喜欢”从别人眼里挣回来。年龄永远只是一个数字,这话听着像口号,可从她这种人嘴里说出来,就有分量,因为她真去走了、真去化了、真站到灯光底下让人拍。
鼓励老年人接触社会,不是劝老人都去当模特。而是说,别把晚年活成“等日子”:菜场、厨房、沙发、药盒,四点一线。人一封闭,肌肉松得快,脑子也锈得快;人一出门,哪怕只是去社区活动室唱半首歌、在公园跟人聊两句穿搭,精气神就不一样。
学会美,不是臭美。对老人来说,涂个口红、换件利索衣裳、把白发梳顺,本质是对自己说“我还在乎自己”。你若在乎自己,子女不用劝,你自然愿意多走两步、多笑一下、多跟世界握个手。
晚年不是落幕,是换盏灯重上场。卢杭菊已经举着灯了,剩下的老人,该出门了。
本报记者 刘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