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外公守护的慢时光

小时候,父母在镇上经营南货店,终日忙碌,外公便天天骑着老式二八大杠自行车来家里帮忙。高大的自行车后座挂着两个大竹筐,外公总把我安置在铺着薄棉被的筐里,另一个筐装满南货,载着我沿街兜风。

我和表妹总爱趁外公不在,在他结实的老木床上嬉闹,扯纱帐扮白娘子、抛棉花玩仙女散花,把床铺弄得一团糟。外公归来虽会轻声责备,却总会默默收拾干净,换新帐子、缝好棉被,还温柔叮嘱我们不许再扯坏被褥,转头又拿出糖油粑粑哄我们。我犯错被母亲训斥时,外公总会护着我,温柔替我解围。

外公一生勤劳能干。家里盖五层新房时,他从打地基、挑砖和泥到砌墙,事事亲力亲为。晚年的外公,还开垦了后院菜地,四季蔬果成熟后,便骑车分给各家子女。外公中风偏瘫后,再也去不了心心念念的菜地,往日硬朗的身躯变得孱弱。外公离世那天,诸多往事涌上心头。

我始终记得,光影里外公推着自行车缓缓走来的模样,那些被他温柔守护的慢时光,永远温暖我的岁岁年年。

[湖南·长沙] 刘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