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里的野生音乐会

“好儿郎浑身是胆,壮志豪情四海远名扬……”13日上午,浙江东阳市吴宁街道红椿巷镇圣庙里飘出悠扬歌声,9位银发老人围坐成半圈,和着乐声放声高歌,脸庞上的皱纹都浸着笑意。

83岁的吴文玉坐在一侧,指尖在电吹管上起落,清亮的乐声缓缓淌开;傅国华循着旋律朗声领唱,其余老人捧着卷边的歌词本,身子跟着节拍轻轻晃动,偶尔有人跑调也毫不在意,只管跟着调子尽兴吟唱。每天上午8点,镇圣庙这方不大的天地,就成了这群老人专属的“快乐舞台”。

这支老年合唱队没有正式名字,队员里年纪最大的87岁,最小的67岁,大多是住在附近的街坊邻里。大伙都没受过系统音乐训练,全凭一腔热爱凑在一起自学自唱。吴文玉是队里的“伴奏担当”,早先只会吹简单的葫芦丝,2020年跟着朋友学起电吹管,自己对着教程摸索练习,练熟了就来给老伙伴们伴奏。遇到喜欢却找不到现成歌单的曲子,大伙就你一句我一句回忆着整理歌词,送到打印店装订成册,日积月累,歌本里已经攒下300多首歌。

一首首脍炙人口的红歌、老歌,是大伙唱得最多的心头好。“我们格外爱唱红歌,还有一本歌册专门收录红歌。”76岁的李菊花笑着说,熟悉的旋律一响起,大家就个个精神焕发,像回到了年轻时的岁月。

队伍最开始只有几个人,靠着轻松热闹的氛围慢慢壮大:过路市民被歌声吸引驻足,听得多了就主动开口问“能不能一起唱”;老队员又邀上自己的老姐妹、老朋友,人越聚越多。看着伙伴越来越多,吴文玉自掏腰包添置了音响、谱架,把“小舞台”置办得有模有样。

大伙约定好,只要天气尚可绝不缺席:周一到周五唱熟悉的老歌,周末学两首新曲子,每天唱1小时,大约能唱20首歌。平日里稳定到场的有六七位,晴好天气最多能聚上十几人,没人苛求完美音准,也不纠结曲调是否整齐,能凑在一起放声唱,就是最大的快乐。

“和老伙计们热热闹闹的,心里格外畅快。”87岁的张宝娥说起唱歌眉眼都带着笑。不少老人坦言,年纪大了子女忙工作,独处时总觉得孤单乏味,这场清晨的歌唱聚会,给晚年生活添了亮色:固定的聚会、同龄的知己,唱完歌坐在一起唠唠家常,日子过得充实又舒坦。

杜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