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已过七旬的父母,搬到姐姐给他们在老城区租赁的一条胡同内,一座独门小院。
一辈子与土地打交道,长年在房前屋后种植蔬菜,自种自吃的父母,到了城里没土地侍弄了,更没了在乡下什么时候做饭,什么时候就提篮摘菜的惬意,一时还真不适应。用父亲的话说:在城里生活,除了坐公交不花钱,连喝口水都得花钱。这,或许就是父母迟迟不愿来城里居住的原因吧。
父母进城入住的当天,就不顾搬家的疲惫,着手将长10米,宽约半米的小院门口水泥路旁,杂草丛生的路边闲地,用了一周的工夫,才给整了出来。还专门让外甥开车回了一趟老家,运来了几袋土杂肥和一捆已用过的旧竹竿,才种上了豆角。
新开的菜地,肥力足,当年豆角就爬满了整个竹竿架。我和姐姐每次来看望父母,临走,都要现摘一大把豆角带回家。豆角吃不了,父母亲就送给左邻右舍,一个夏秋天,整个胡同的20余户人家,家家都吃上了父母送的嫩豆角。对面戴近视镜,当教师的邻居还给它取了个挺时髦的名称,叫“共享豆角”。
在父母的影响下,第二年,又有十几户邻居,也把各自门口三五平方米不等的长条形闲地整成了菜地,并各自种上了自己喜欢吃的苦瓜、丝瓜、辣椒,还有佛手瓜、茄子、芸豆等。家家种了菜,自己吃不了,邻里们就共享,或互相交换着吃。父母也就义无反顾地当上了蔬菜种植“技术顾问”,什么时候播种?什么时候该浇水?叶子黄了该打什么药?作为种菜“老把式”的父母,都讲得头头是道,有的是经验。
酷暑难熬的夏季,家家门前爬满了绿藤,火红的朝天椒、紫色的长茄子,层层叠叠,黄澄澄的苦瓜花、丝瓜花,点缀在绿叶中,引来一群群蜜蜂,不时在花蕊中辛勤采蜜,阵阵花香,沁人心脾,顿感凉爽许多,人间烟火气在小巷里升腾。
茶余饭后,邻居们一边聊天,一边各自给自家门口的蔬菜浇水、松土、捉虫,相互交换蔬菜。既联络了感情,锻炼了身体,还改善了环境,又吃到了自己亲手栽种的无公害新鲜蔬菜。大家有说有笑,充满了浓浓的邻里情,整个胡同增添了几分和谐、几分诗情画意。
[山东·鱼台] 张成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