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来的心慌 找到病根了

心慌说来就来、倏忽而去,很多老人常把它当成体虚、更年期或是情绪问题,忍一忍便不再放在心上。72岁的陈桂芝就曾被这种突发心慌困扰多年,最初发作毫无征兆,后来心跳骤然飙升至每分钟一百九十次,确诊为阵发性室上性心动过速。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心慌

一天晚上,陈桂芝刚躺下没多久,心在胸腔里擂鼓,又快又乱。她想翻个身,手臂发软,汗从额头、后背沁出来,嗓子发紧,眼前一阵发黑。她摸着腕子数脉搏,手指追不上那节奏,只觉得血在血管里跑得比兔子还急,胸口像揣了只扑腾的麻雀。二十多分钟后,她正准备喊人,心跳却落回原来的步调,只剩下满身冷汗。

从那以后,这样的情况越来越频繁,开始是一月一次,后来一周一次,再后来,坐在公交车上、弯腰择菜时都可能发生。发作十几分钟到一两个小时不等,来时毫无预兆,走时干净利落。她去过社区医院,心电图都赶在“风平浪静”的时候,纸带上只留下一片规规矩矩的波形。医生让她背了二十四小时动态心电图,那台小盒子终于逮住一次:心跳每分钟一百九十下。诊断写得是阵发性室上性心动过速,简称室上速。她这才想起来,年轻时也闹过几回心慌,忍一忍就过去了,只当是更年期落下的老毛病。

射频消融,断心慌之扰

正常人的心脏只有一套电路,从窦房结出发,一路往下传;而陈桂芝的心脏里天生多出一条“旁路”,电信号本该向前走,却在那里绕起圈来,一圈追一圈,越转越快。发作时心率常在一百五到二百五十之间,劳累、情绪起伏、浓茶咖啡都可能“点火”。老年人最怕的往往不是心慌本身,而是血压往下掉、脑子供不上血时那一下天旋地转,摔一跤,比心动过速更伤人。

于是她学会了几招应急的法子。发作时先坐下或躺平,别硬撑着走动;深吸一口气,捏住鼻子,像排便那样用力憋上十几秒,再猛地呼出,这叫瓦氏动作,往往能把那圈电信号“憋”断;用冷水浸脸、用力咳嗽。医生特意叮嘱,按压眼球、按压颈动脉这类老办法对老人有风险,万万不可自己试。到了医院,医生会用腺苷或ATP快速静脉推注,几秒钟就能让心跳“复位”,但必须在心电监护下进行;若血压掉得厉害、人开始犯迷糊,就要靠电复律把节律拉回来。医生还教了她的女儿:发作时让老人半躺着、解开领口,数清一分钟脉搏,超过二十分钟不缓解,或者出现胸痛、晕倒,立刻送医院。

可这些都只是灭火,灭完还会复燃。要断根,得做射频消融:从大腿根部的血管送进一根细导管,一路到心脏,先做电生理检查,把那条多余的旁路标出来,再用射频能量一点点烧断。创口只有针眼大小,局部麻醉,老年人也受得住。陈桂芝今年做了这个手术,术前停了几天抗心律失常的药,术后卧床一天,穿刺处压着沙袋,第二天就能下床。

半年过去,陈桂芝心跳过快的症状再也没发生过,她走快了也不心慌。偶尔累了胸口发紧,她先坐下,数脉搏,记时间,写在小本子上。她说,人老了不怕身上带点毛病,怕的是一忍再忍。心慌若总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别自己吞几粒救心丸就算交差,得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