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贵强
偶然间想起好多年没有在树林里头溜达溜达了,趁着这个周末上午有暖阳,我特意来到离居住小区不远的小树林看雪,却意外地看到了爬犁的痕迹,对!就是人拉的那种爬犁。记得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在林场居住的人家,普遍没有现在的大车小辆,个别人家里能有架手推车就不错了。为解决肩扛背驮的麻烦,每家都习惯用木头做几只爬犁。冬天用爬犁拉东西,既省劲儿又拉的多,每月去粮库领粮、去山里捡柴火,都用这种爬犁。
我就出生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初,从小在林场长大。当时林场住家过日子取暖做饭都是靠烧木头柈子,打烧柴、拉烧柴、劈烧柴的活儿,自然落在我们这些半大小子身上。我记得自己从八九岁起,就跟着父亲和哥哥姐姐上山拉烧柴。当时家里有七口人,每年还要养头猪贴补家用,所以烧柴用量很大。一到放寒假,白天就拉着爬犁,到离家五六里地的树林里捡烧柴,一直要干到三月一日新学期开学为止,把一年用的烧柴都拉回家,劈好,码成“一溜一溜”的柴火垛。
有时候劈松木老杆时,偶尔会劈出几条白白胖胖的松木虫,拿到取暖的炉壁上烤,烤到金黄色并散发出浓郁的香气,那简直就是人间美味,让我们这些小孩子直流哈喇子。值得一提的是,那个年代在林场看谁家是不是过日子人家,首先要看的是谁家的柴火垛是否码得齐整,码得多……
冬天拉烧柴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我20岁参加工作以后,我记得妻子和我处对象时,有几年冬天到我家串门,我还硬拽着她去山里拉过几次烧柴,弄得我父母直不好意思。直到现在一提起这事,妻子还嘲笑我傻了吧唧的。
如今几十年过去了,我早已离开了林场,住在集中供暖的楼房里,再也不用上山拉烧柴了,但跟着老父亲拉烧柴的许多情形却深深地刻在脑海里……
今天在林子里再次看到爬犁的印迹,不由得想起曾经的过往。写下这些文字是对四十年前那段岁月的怀念,更是对过世十个月的老父亲的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