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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版:红叶林
初夏,院子里的山楂开花了。藏在叶子中间,颜色是淡青的,微微透着些白,像青瓷的釉色,每朵花有五瓣,圆圆的,薄薄的,中间一丛淡黄的花蕊,花开得极盛时,带着些说不出的清寂。
说起山楂,大多数人想到的大概是冰糖葫芦。咬一口,又酸又甜。还有人记得的是山楂片、山楂糕、山楂酱,那些用山楂做的小食,酸中带甜,开胃消食。可知道山楂花的人却不多。这也难怪,山楂的花期短,花色又素淡,谁会特意去看它呢?
小满,是夏季第二个节气。古语有言:“小满小满,江河渐满。”大地褪去青涩初貌,以丰盈含蓄之姿,缓缓铺展盛夏的序章,一切恰到好处,未满、将熟、待盈。
古人将小满划分为三候,物候更迭,皆是自然写给夏日的信笺。一候苦菜秀,田间湿气充盈,苦菜肆意抽枝展叶,嫩茎翠叶,遍野丛生,是独属于小满的山野清味;二候靡草死,暑气缓缓升腾,喜阴的细软野草难耐热意,渐渐枯黄凋零,自然生生灭灭,自有节律;三候麦秋至,麦粒饱满灌浆,谷穗日渐沉实,农作物迈入成熟前奏,原野间悄悄酝酿着丰收的期许。三候循序而来,一笔一画,勾勒出小满温润丰盈的自然画卷。
我相信爱是一粒种子。那一瞬间的悸动,就像一阵狂风掠过远方的种荚,带上一粒种子去我的世界冒险,几经辗转,最后落在我的心田里,生根发芽。
我的内心本是一片荒地,纵使经过狂风暴雨的惊扰,依然面不改色。但是爱这一粒种子,会不偏不倚落入我心中的缝隙,我不知是预谋还是巧合,爱和传说一样义无反顾。这是一场豪赌,也是一种默契,因为它最懂我的心。本来我无意收获,也从未用心打理,但是当一点极其微小的绿芽破土而出,就像唯一一颗逃出浩瀚夜空的孤星,作为彼此的胜利,我相信没有人不会为那一瞬间而动容。从此我甘愿做一个耕种爱情的农夫,只愿它能茁壮成长。
每到一座新的城市,我必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去寻找那里最具代表性的图书馆和书店,这是多年阅读养成的习惯。
于我而言,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过图书馆与书店而不入”。每次外出,旅游景点可以不去,但是与书有关的地方总要驻足停留或者前去访一访它们。2025年,我在杭州出差将近九个月,三次路过浙江省图书馆,因有别事要忙,一次也未曾进到馆里,至今深以为憾。每每想起,不由得一阵懊恼。
闫敬督
老屋的灯光 很矮
矮不过母亲弯曲的脊背
以生命作剪
把过往的黑夜剪成碎片
那双手粗糙如老树盘根
托起过我的啼哭
蹒跚与梦呓
也托起过
灶台上的锅碗
与灶膛的灰烬
用半生烟火
熬成一碗粥
又用余生时光
修补一场离别
直到四季飘零
皱纹爬满镜中
名叫母亲的人
才肯承认
那盏守候的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