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

[黑龙江·齐齐哈尔] 赵桂艳 摄

父亲“摆烂”哲学藏着大智慧

毕业转眼一年，翻看同窗动态，有人考研考公上岸，有人入职大厂，有人成为博主。对比之下，我平凡普通，不免心生怅惘。饭桌上我向父亲倾诉烦闷：“人人都往高处走，为何只有我停在半山腰原地踏步？”父亲笑着答道：“高处不胜寒，我偏爱半山腰，日子照样舒心。”儿时总不解父亲这份看似“摆烂”的心态。

“吵”出来的婆媳情

我们家的日常，就像一首不按乐谱演奏的即兴曲，因为，我和婆婆的相处模式，总在你来我往的吵闹中，上演着永不谢幕的生活轻喜剧。

春分之日，阳光如织，金线般洒满阳台。我们为几盆绿植的摆放展开了激烈的“辩论”。婆婆坚持她的“阅兵式”布局，讲究规矩与对称；而我则主张“野趣派”，追求自然与随意。花盆在我们手中辗转腾挪，从晨光初照到夕阳西下，争执不休。“规矩才成体统！”婆婆挥舞着铲子，眼神坚定。“刻意反倒失了灵气！”我紧抱着虎皮兰，毫不退让。直到楼下王阿姨推开窗，调侃道：“二位要不要众筹个扩音器？”我们愣怔对视，随即笑作一团，紧张的气氛瞬间化解。最终，阳台成了“和谐矛盾体”，窗户则变成了“双面绣艺术展”，既有婆婆的规矩之美，也不乏我的野趣之韵。

河畔罩鱼

时值半夏，河边芦苇肆意疯长，水底青荇自在摇曳。这幅河畔罩鱼的画面，时常闯入我的梦里。

十来岁的我背着鱼兜站在岸边，满心好奇与兴奋；父亲立于齐腰深的河水中，手捧竹编鱼罩。一旦锁定目标，父亲便示意我静立，屏息将竹罩稳稳按入水中。捕到大鱼大多送去镇上售卖补贴家用，小鱼则留在家烹制。幼时餐桌上，我狼吞虎咽品尝熬鱼贴饼，父亲只啃腌萝卜，总说吃鱼肠胃不适。贴饼熬鱼，是清贫年月里难得的佳肴。

慢跑的快乐

人到中年，在平凡岗位伏案奔波已近半生，常年久坐伏案、劳碌奔波，腰椎间盘突出、肩周炎、腰背酸痛早早找上门，每年体检单上新增的随访复诊项目，更是成了心头绕不开的烦恼。身体渐渐被透支，精气神也大不如从前。

医生和我说过，只要愿意迈开脚步，很多指标都会变好。思量再三，我给自己添置了一台家用跑步机，当作送给中年自己的一份礼物。